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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鸿没想到他就在这节骨眼上被挖墙脚了。
“真没有。”严睢说,“谭总,我以后还得在这行混,眼皮子没这么浅。再说,您是我前辈,也是我恩师,我忽悠谁都不能忽悠您啊。”
严睢这么一说,谭德鸿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知道严睢说的是真话。不是严睢这人有多真诚,而是跟严睢共事这么多年,他清楚严睢在职场上绝不做因小失大、自断后路这种傻事。
这也是严睢总是走得比同龄人快的原因。
于是谭德鸿真心实意地问:“那你以后什么打算?”
严睢:“可能自己做个工作室吧。”
“……”谭德鸿以三分慈爱三分惋惜四分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严睢。
32岁的年纪,在这么一家员工总数近四万人的全球五百强企业当上一个重量级部门的核心高管,彻彻底底在国际一线城市站稳脚跟,这是多少人兴许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人生巅峰,严睢就在即将迈过这一步时说走就走,头都不带回的。
谭德鸿只能认为这孩子中邪了。
严睢感受到了老领导眼里的不理解与不赞同,想了想,在心底一笑,没解释。谭德鸿不理解他,他却能理解谭德鸿。谭德鸿不是那种自己无能就要把属下打压得更无能的领导,不然严睢也不至于能跟他到今天。谭德鸿有他的魄力,自信,但自信得刚愎,刚愎得固执。谭德鸿曾对他说,他现在的位置,就是每一个年轻人的梦想。
那么笃定,笃定得他根本不相信世上还存在别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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