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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睢那时没说什么，不反对，也不至于附和。他认同一部分，又无法完全认同。

        反正这肯定不是俞倾的梦想。

        谭德鸿认为创业的风口早已过去，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基调，白手起家这种神话已经不可能了，年轻人所有的创业梦最终都只能是小打小闹，作为小鱼不断地给大鱼提供养分。他们既然上了大鱼这条船，就没有理由不顺势而为、乘风破浪。

        现在，他一直以为跟他处在同一阵营的严睢说要下船，在海盗横行的汪汪大洋上划他的独木小舟去。

        谭德鸿真心可惜严睢，当然也真心想巩固自己在公司的势力网，尽最后努力挽留他，“严睢，你是干大事的人，弄个小作坊，能搞出什么名堂来？花个十年八年起步，到时你就四五十张了，有意思？”

        “谭总，道理我都懂。”严睢难得温和。他想说，公司能给他的确实很多，过去这十年间，不能不说他收获颇丰，然而如今回头去看，不知为何，他在这平步青云的十年里，总有种紧迫的匮乏感，他总想要更多，总觉得不够，还不够，这种匮乏感挤压得他莫名地焦躁，却始终找不到由头。

        仿佛不管他再如何努力工作，再加多少班，年终奖再翻多少倍，他永远都得不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永远都只能马不停蹄地奔跑在路上。

        所以，他得先停一停，想一想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这些话他不会跟谭总说。职场是职场，职场是个实际的地方，老板可以跟他们谈人生，他们不能跟老板谈梦想。

        严睢花了一整个季度，没日没夜加班加点，将目前正在跟进的项目收尾，和接他班的代理总监走完所有交接流程，该谈的离职条约通通谈好，善始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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