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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得美丽,身体因为药物的调控比常人更显单薄脆弱,如今生病,看起来更是要碎掉。
顾拙看出了许常稚的不对劲,想要引着他往花船的出口走,但许常稚摇了摇头,他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也没有果敢与勇气说服顾拙和他一起做曾经看过的江湖画本里的“死有什么惧怕”的亡命徒。鲜花的枝干上占满了冷汗,盏盏新灯的火光却炽热,许常稚侧着头看自己已经走过的路途,觉得自己和顾拙隔了一条银河。
民间的爱情传说他听过,只没料到自己有情境与之相贴,他和顾拙不是恋人,于是银河也没有雀鸟,甚至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藏着许多属于许常怀的箭刃。许常稚想要顾拙活,这源自于他自己的内心,这算做爱吗?他一遍又一遍问自己,被破坏的认知蚕食他,答案还是不知道。
但顾拙是重要的。
许常稚发现了对方的慌乱,拥有糖果的青年急促地上前,他喊许常稚的名字,在许常稚重新看向他后露出了一种带着稚态的无措来。许常稚回想起十四岁的顾拙,实在不知道自己那时是否比他高,于是他又把年龄往回调。我十二岁时顾拙一定还是更小的孩子吧?他想:我一定有时候要比顾拙高大。
他朝着顾拙露出一个属于许常稚的柔和的、腼腆的笑,刹那间秾艳被清丽取代。真正的他不喜欢脂粉,不喜欢那些自己表演给许常怀看的痴嗔的媚态,涂抹脂粉的下勾栏并非真的天生淫贱。“这样漂亮吗?”拿着花朵的许常稚美的出尘,他抿着红唇,怯怯向顾拙求证。
这时天上放起了烟花,他没有听清顾拙说了什么,但许常稚知道自己会喜欢顾拙的话,他将花枝抛下,再次呼吸就嗅闻到自己满身的腥气了。他看见在顾拙身后的与他相似却更沧桑也更刚毅的脸,轻轻对顾拙说了再见。
安王没有力量、没有权利、没有作为皇子赖以生存的心计,是棋盘上皇帝随意拨弄的,打压外邦的棋子,是任凭许常怀摆布的、属于他的精致傀儡。他在跌跌撞撞跑向顾拙时第一次被人求救,顾夫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在拥挤的人潮中向许常稚下跪。安王短暂地拥有外力,他看着顾夫人,说顾拙是我的刀刃。
当朝一品大员的出现惹人忌惮,待发的箭簇不敢妄动,许常怀是要让许常稚和自己一起看处刑的,于是跌倒的许常稚被许常怀抱起。“囡囡。”他假装惊讶的脸上满是轻慢的不屑,“再死一个顾翡隐,朝中便会再多一个我的眼线。”
“我知道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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