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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常稚熟练地用手环抱住许常怀的脖颈，胸口和腰腹的痛意蔓延到内脏，他呛咳一声，深色的血溅到许常怀的衣衫。颧骨因毒而泛红的许常稚笑起来像一朵致命的黑罂粟。他好像又疯了，那双含情的桃花眼无辜地看向许常怀，又歪着头想了想，最后学着许常怀的语气轻飘飘地说话。

        “可这世上只有一个许常稚了。”

        许常怀曾经去过一次疆场。

        那是一次不如何凶险的对战，端王的坐阵不过是手中王权的又一次镀金，他对此不是特别在意，却又从中找到了些许乐趣，于是许常稚坐在书房中念书了。“妇人夫死，自称未亡人。”

        [1]许常怀让许常稚说自己不懂释义，然后大笑着将酒淋在许常稚的衣襟。解释这三个字太过容易，他命人在王府中挖了墓穴，在夜晚点着灯笼面对面抱住许常稚坐在里面刻碑。忽明忽暗的灯火让他的面目变得阴诡，许常怀冲许常稚张开齿牙，狰狞的模样让他惊怖尖叫。

        酒兴如诗兴，他拍着崩溃大哭的许常稚的后背，哼着歌用牙齿磨着他长耳环的链条。金属被碾压的声音一阵一阵，野狗咀嚼着猎物的脊骨，许常怀吻着许常稚的耳廓，说许常稚你要爱我，你要舍不得我，你要明白你的身边永永远远只我一个。“我总会有危险的，囡囡。”许常怀将头埋在许常稚抖动着的薄削的肩膀，在这样场景下进行的训诫总是更加深刻。“名字这样出现在墓碑上是不是很可怕？”他循循善诱，“所以就算软弱，为了你爱的人，你要付出你的全部。”

        许常稚做到了。

        他救的不是许常怀。

        注：1《左传·成公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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