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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万物各有惊奇之处，连同愚人也会显露慈悲。许常怀被自己弟弟眷爱的一句拉扯回神，手中的力度变弱。随后他的唇出现在许常稚的颈侧：“囡囡。”许常怀声音依旧强硬，宛若一座厚实的大山，可它不可避免的有一丝痛。只一点儿，只一点儿……许常怀呵呵地笑，不屑地想那些他最得意的冷傲在这刻崩塌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在我身边，许常稚。许常怀心里幽幽在念：永永远远也不分开。

        他听到许常稚叫他姓名。

        “许常怀。”许常稚叫眼前人的名字，细长的手指摸索着去抚平他阴鸷的眉宇。他声音哽咽，头一次在自己的哥哥面前没有选择随波逐流。青年对着那个模糊人影、对着许常怀交上自己的答卷。

        许常稚直视那份因他而起的错乱，他问许常怀：“你在为什么而烦忧？”

        沈穗在没有失去声音前曾和许常稚有过交谈。

        安王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坐在窗边听她读故事，到孟姜女时轻言轻语地叫她停下。大约对她有信赖，他经良久的思忖后问她为什么自己会和名字只有一字之差的许常怀成为夫妻。

        沈穗刚开始以为安王要追究伦理，向来可靠的人罕见地低下了头。她嗫嚅不知如何回话，终是在漫长寂静中等来许常稚不好意思的下一句。

        安王并非囤于亲缘，他大病一场少了许多俗世羞耻，在许常怀将此正常化后，他被另外的疑虑围绕。“夫妻和你我……”许常稚咬唇，红着脸隐晦地表达完雪地里的那场性事后再问：“除了那个，还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那是沈穗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清许常稚，多年相处她对许常稚最深的印象就是承受，到底是什么让这位玉叶金柯有如此大的转变？她一想，便想到了那只竹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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