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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劝过他,他不听还打我,我做不了主的……今年大旱,庄子上交不上税,本是要进城求主家的,谁知他被人骗去赌了几把,便一发不可收拾,越欠越多。恰好有过路的富商看上他侄女,就卖了一个出去,换了一笔钱。”
“再然后,他就跟发了癫似的,欺上瞒下,借着庄子上方便,做起了这种买卖,有时候是中间转手,有时候是卖家。昨日她竟想卖了槐花——槐花自小是我看大的,乖巧懂事,我想拦着他,他却喊打喊杀起来,要连我一起卖了。”
“两个孩子夺了刀,刺了他,把我给放跑了,我没地方去,只能来求夫人做主,还望姑娘通禀。”
一番话下来,三人俱是目瞪口呆,谁也没经历过这个。
荷香见面前人不语,又下一剂猛料,“府上也有内应,要不然不可能瞒这么久,他原先只是有人来要才卖,自从主家到了庄上后,行事才愈发大胆起来,只是我不知那个人是谁,他瞒我瞒得紧。求求姑娘救命,我的孩子还在他手上,他已经疯了,真的会卖掉他们的。”
雀梅突然一跳,拽拽月白的袖子,口型示意:周管事。
红缨眉头紧锁,想起上辈子贺家抄家时的罪名是贪污,此事可大可小,她不确信这件事是不是最终由头,按说一个管事的罪名不应会牵连到主家满门抄斩的地步,但是,她不敢赌。
她沉声道:“我知道了,你随我去见我父亲。”
顾不上隐蔽身份,红缨带着人穿堂过巷,一路向萱晖堂走去。
正是晨起洒扫的时刻,院子里充斥着“沙沙”的笤帚清理的回声,廊下的小丫鬟们殷勤地给鸟雀喂食、浇花、打理草坪。
有几个经年的老仆一下子就认出荷香,惊得瞠目结舌,停下手中活计,怔怔地望着走在前面的红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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