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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妈妈看见来人，大惊失色，急忙拉住她，“姑娘，姑娘且等等，她断不能带到夫人跟前。”

        红缨安抚她，“我知道，我来见父亲，还请妈妈绕过母亲替我向父亲通禀，就说我有要紧事，必须要来见他。”

        陈妈妈原地踟蹰良久，还是硬着头皮去了，过了一会儿，出现在她面前，“姑娘，老爷出了侧门，让你去书房寻他。”

        红缨点头匆匆离开，剩下陈妈妈在教训院里下人：不许乱嚼口舌。

        贺老爷等在书房，一字一句听着荷香的讲述，因着刚刚说过一遍，再次陈述起来得心应手，口条利索。

        听得贺老爷面色愈发阴沉，书房内气氛沉凝似水，逐渐降至冰点，直至听完整个讲述，才骤然爆发，砚台砸碎的声音冰爆一般响起，“混账！”

        屋内两人噤若寒蝉，大气不出。

        接下来整整一天，贺老爷亲自带人把贺家翻了个底朝天，逮出来好几个直接间接参与的，账本罪证一个个被翻出来，从铺子上临时抽调五六个信得过的掌柜，打着算盘在廊下翻账本。

        一共七千九百二十六两。

        红缨坐在萱晖堂里听见数字的时候也唬了一跳，原来不止卖人，拔出萝卜带出泥，查出府里有背主贪污的、打着主子名头办事的，这些只是冰山一角，更有大头的在贺家宗族里，贺老爷已经扭送着人去了宗族里。

        红缨心里暗想，这次怕不是要举宗出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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