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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他十余载,九七头回从他神情中感到一丝夷犹不定。生母绝情,他是茕茕孑立,哪怕昔日在病榻百死一生,他也从来淡漠平静。
彷徨这种情绪,九七从未想过会在他脸上见到。
九七欲言又止,默默陪他站着。
那日回去后,和他的事,楚凝没对谁提过。
她还是沈家的外孙女,那个为一纸婚约闹离家的国公府二姑娘。
日子一如既往,她会辰起读书习字,温一温丹青功夫,闲来就窝进沈叙白的书房,玩戏棋盘,或是他珍藏的那把七弦琴。每夜临睡前,又要到东苑赖着,枕在姥姥膝上,缠着要听古旧的奇闻趣事,祖孙两个凑在一盆暖炭旁,时而悄话,时而乐呵。
生活看似是恢复了往时光景。
但照那本诗册练字时,她偶尔还要出一会儿神,见木施上挂着的狐氅,她会忍不住,抱来腿上,摸一摸那圈雪白的狐狸毛。
真实的触感让她清醒记得——他出现过。
这是一段……还算得上奇妙的相识,和一个年长她不少、只见过三四面的男人。也许只因为她从深闺出来,与异性没有过多少来往,才轻易地好感深刻。
就像莺雀偷偷飞出樊笼,见过外面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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