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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苦短,一切易逝,唯有艺术不可将就。
俞倾则觉得严睢像达芬奇的对家,米开朗琪罗。他自诩是个雕塑家,却被迫拿起画笔,在教堂的天花板上画出了传世绝响。他接受命运,又不完全妥协,带着镣铐在框架里全力抗争。
严睢的艺术观一直很实在。艺术不是凭空而起的,它是面向大众的,最初就是为了纪实,为了教化,为了给最普通的民众欣赏。从古至今,没有看中艺术的实用价值的甲方爸爸,就不会有艺术家。
他们认识的时候,都还在大四,往前一步就是毕业。那时,俞倾还在仰头看月亮,严睢已然思考怎么去挣那六便士了。
俞倾久久不语,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严睢表面镇静,实则内心焦躁。
他怕俞倾拒绝。
别人看他们俩,都认为他强势,俞倾温柔,大事小情估计都是他说了算。唯有严睢清楚,俞倾骨子里十分地恃才傲物,极端地理想主义,而严睢恰才是为了五斗米折腰的那个现实主义者。
他一直努力地去捡那六便士,可内心深处,他从来不觉得俞倾仰望月亮有什么不对。
他想,俞倾看着月亮,他看着俞倾,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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