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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汉仰起头来,将一张沧桑的脸展现在重真面前,张口就骂道:“谁是你家的二狗?这分明就是俺家的阿黄!你才是二狗,你全家都是二狗!你与你身后的那些家伙一样,就是个甘于为奴的二狗子……”
那气势,那唾沫横飞的距离,幸好黄重真长得够高,他又佝偻着腰,才没有被喷到,不过即便如此,黄重真仍感觉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说什么!”吴三桂冲冠大怒,抬手将要将这瘦弱的老汉拎起来。
可这个小老汉非但不惧,反而努力地想要挺直佝偻了许多年的腰背,好让前面的这个红脸少年,都够拎得舒服一些。
二狗真想一口咬在吴三桂的手腕上,可转念想想他毕竟是自己大哥的兄弟,虽然自己家大哥好像并不怎么待见他,逮着机会就要说他冲冠一怒为女人……
可兄弟就是兄弟,敌人就是敌人。
它二狗是一条有经历的狗,因此明白得更加纯粹,更加彻底。
于是,二狗便焦急地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在两者之间转来转去,呜呼哀哉,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之间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一幕令本该分立街道两旁的汉家遗民们,全都围拢了过来。
二狗的懂事、通灵、努力,在令他们啧啧称奇的同时,倒是冲淡了对于这伙所谓大明议和使团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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