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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转身，这一刻的安素不像被囚禁的商品，倒像是深海赠与陆地的神只。

        歌声渐渐变得轻柔，如同潮水渐渐褪去。叶宸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水族箱前，手掌无意识地贴上玻璃。

        “安素……”

        这个名字从叶宸唇间滑落时轻得如同叹息，他自己都怔住了，眉头无意识地蹙起，仿佛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念出这个名字。

        安素的紫眸微微睁大，鱼尾在水中轻轻一摆，带起一串晶莹的气泡。他缓缓游近，指尖再次贴上玻璃，恰好与叶宸的掌心重合，用那双能望进灵魂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对方。

        叶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应该离开的，可他的脚步却像生了根，视线无法从人鱼脸上移开。

        安素忽然低头，在叶宸掌心对应的位置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叶宸猛地收回手转身离开。

        当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时，叶宸罕见地没有在闹钟响起前醒来。他陷在柔软的鹅绒被里，银发凌乱地散在枕上，眉心舒展，呼吸均匀。梦中的触感太过真实，他枕在安素冰凉光滑的鱼尾上，人鱼的指尖轻抚过他额前的碎发，哼唱着古老而陌生的歌谣。

        他睁开眼，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太阳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梦中安素指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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