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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师微微怔愣,低下眼嗯了声,“记得,你提醒我不要让我儿子走远出国,说他爱犯小人,走远了必定横生是非,引来灾祸。”
我倒是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那您儿子是出国了吗?”
冯老师貌似被我戳到了痛处,眼圈忽然泛红,抿着干瘪起皮的唇角,闷闷的嗯了声。
我心头掠过惊讶,随即又想到那天打完卦去弹古筝,结果琴弦断开,抽的我指腹鲜血淋淋。
不自觉的看了眼伤口早已愈合的指腹。
当时我以为是那阵子做噩梦的不祥预兆。
后来又想那琴弦断裂是注定要和冯老师分离的预言。
如今再看来,人生是不是早就埋好了线,告诉我冯老师不会按照我的卦文提醒行事!
被尼龙钢丝抽过的手指,预示着一定会发生痛苦的分离,指腹流出的血,则要在命运的拐点才能真正的被擦拭?
默默做了个深呼吸,我轻声道,“您儿子是在國外生的病?”
冯老师叹出口气,发了狠般看向我,“对,他膝盖以下做了截肢手术,伤口一直在溃烂,蛆都是我养的,属于医疗用蛆,也可以说是蛆虫疗法,它们吃食腐肉能帮我儿子的伤口做清创,去腐生新,既能避免溃烂加重,也能促进伤口愈合,今天我出门前去看了他一眼,帮他调了下尿袋,可能弯腰的时候没太注意,有一只蛆不小心就沾到我衣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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