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想着鱼塘里几日没扔草料,顾不得脚踝疼痛,朝歌将稻杆递给江步青后便上了山,顺带希冀在山路上扯两把野葱。
朝父当年翻了一亩田做鱼塘,在家后山腰处开垦了一块土,种上了成片的高丹草。高丹草里夏日常有大虫,朝歌自小就怕,所幸现下天气尚冷,这些秽物还未出来。
她割下一捆就用草杆编好,堆放于土埂处,眼见割了五六捆,才将高丹草一捆捆放在背篼上,用绳子来回绑紧实。朝歌半跪着将麻绳揽在肩头,如此双手一撑,就能自己站起来,她背着高丹草,沿着土埂走到山路上,小口喘着气。
南山山林,空气都鲜甜,奈何这些高丹草实在太重,加之脚踝不适,朝歌走了不久,就靠着棵树将背篼放下去,打算缓一缓。她坐在树下,胸口快速起伏看着雾雨蒙蒙的苇塘村。
顺着脚下的小路望去,小路崎岖,不出百米就连上石板路,从石板路继续而下,走上一刻钟,就能看到一架木桥,木桥另一侧便是一室二屋的老宅。
村里人家房子都修的隔了些距离,看起来零零散散。各户屋前或大或小也都有鱼塘,她家挖了条小渠,引了活水进去,这样鱼就不会闷死,待到夏日还能看半池荷花开谢,摘莲蓬吃。静谧的苇塘村叫她喜欢,郁郁青青,分外好看。朝歌休息罢,摸了摸面上半化的黑泥,继续背上高丹草往山下走,因小路上都是石子,踩起来膈脚,她便走的慢了些。
如此再回到院内,江家屋顶已修葺完毕,彼时江步青淋了些雨头脑昏沉,一时也没注意院内脚步声响。朝歌亦不是闹腾性子,她见鱼塘内鱼苗尽数露出嘴一张一合,溪水渐渐上涨,流入塘中的愈发多,便将沟渠两侧的土勾下夯实,待到水流渐小才来到池塘边,扔下一捆高丹草。
瞧鱼露头开始吃食,小脸方漾起笑意,那十足秀气的眉眼略弯,蕴压进了潋滟春水。
清明后才是最劳碌的农忙日子,现下倒不算事多,朝歌回到正厅内里,编起了竹筐来。男人们做的事情,这些年下来,她也尽数会了大半,倒不是聪明,只不过学不会就得挨打。
朝父朝母去世的早,朝家老太亦是羸弱多病的体质,知晓朝歌不似寻常孩童般头脑灵光,尚在世时,各路技能便逼着朝歌学。彼时朝歌一边哭,她便红着眼取过藤条,何处做得不好,便重重抽下去,势要令朝歌学会。
如今她已走了多年,朝歌孤身于世亦多年。编竹朝歌原先不会,奈何落残后家中实在贫瘠,朝老太给钱后,村内老人便把这门只传男的手艺活教了朝歌。
几日前砍的竹子,被她去掉竹枝和头尾,再锯成一丈左右长度的竹材一根根的拖了回来。锯好后又根根都劈开,劈成四等或八等份,留着备用。朝歌不是个闲得住的性子,只要不似伐木重伤,总得找些事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