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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去花了一个多时辰,江步青再有意识苏醒过来时,朝歌早搭起炉,熟练地煎起了药。
“嘶。”脑袋的昏涨令江步青低低吸了口气,她看着歇室内陌生的景致一时有些没缓过神来,还是小黑狗听到动静,汪汪吠两声吸引来了朝歌注意。
朝歌连忙进屋,漆黑的眼珠望着她,神色有些担心:“吃水么?”
江步青扶额,一手撑床坐直了身子:“我这是睡了多久。”
她的语气有些虚,双唇泛着不正常的白,但模样仍是清冷俊雅的。
朝歌忙低下头:“...很久了。”
大抵猜到晕倒后是朝歌一人扶持进歇室的,江步青声音和缓:“劳烦朝歌你了,若没有你在,骤然晕倒,不知得伤成甚么模样。”
从江宁到扶余镇,路上所经众人虽未有大贪大恶之辈,好客良善者也有,但大都因顾虑之事颇多,愿意帮持一把的是少见。江步青初来此处,结识之人甚少,在她看来自己与朝歌不过碰面二三次,谈不上交情,本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敲门,没曾想迷糊中竟听到了郎中的动静。
想来是这个小傻子真顶着风雨替她寻来了大夫。
“朝歌。”江步青眼神温雅,“多谢。”
朝歌小耳朵润着红,糯糯道:“不...不谢的,你昨日帮了我...”
“祖母说,人得知恩图报。”她终于抬起头,山葡萄般清润的眼直直将江步青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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