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虽不舒坦,然而较之舟车,已算得上恬逸。
既来之,必须安之,江步青阖眼,强迫自己睡了半响,再睁眼,周身已酸楚的不行,揉揉脖颈才下了地。
院子里的木材已被人悄无声息间收拾了干净,徒留若干杂叶,江步青取过扫帚,绾发打理起檐下蛛网。房梁檐椯因许久未有人住,被蚁虫咬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微微发朽,一抖动皆能落下阵阵灰霾。
同样,檐下留着许多拙燕旧巢,等日头再暖些,皆要归来,横竖躲不过翻新。
往昔在江家时,因江叶氏临盆后早逝,江韫向来溺爱江步青,将她做男儿教养,四书五经文韬笔墨,只要她肯学,毫无阻拦。但江步青也同其他命官子女般,自幼未接触过重活,故现下一切,于她而言都是头一遭。
江韫被贬琼州别驾,名义上称作编管,除名勒停,追毁入仕出身以来官告文书,受监视管制。但新帝痛恨新党官吏,即位后肃清朝廷,故江府家奴一并被天子告令解散,重归奴籍,举目无仆。
江步青能出逃,还是依仗当时李旻辅相威望,疏通江宁府官吏,只身南下。
被编者极易贫之不能自存,江父抵达琼州后,必不好过,因此江步青现下的三十余两银钱,大半还得托人捎寄于江韫,自己能用的少之又少。
何况此次本乃出逃,为人处世愈发需谨慎,不可招摇。
思虑到现状,江步青纤细修长的手指握得愈紧。被编管者六年可叙复旧官,但江家李家情况特殊,官位亦甚高,不会如此简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