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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步青侧首,“嘭”的一声,那纸窗偷偷敞开的缝隙便霎时关了紧闭。
她打量着这户破败腐朽的屋舍,忆起先前王里正所言朝家孤女略有痴傻,却不曾想,竟邋遢至如此田地。
江步青挪开鞋履,才注意到身前柴木堆叠繁多,一瘦削单薄又痴傻的女子,一趟下来竟能背如此沉重的东西。
朝廷命官被贬南下,本就不易再回朝堂,何况李旻江韫涉及新政变法,就更不易北返。她注定要在此待上好些年头,故而更需得与周遭农户打点好关系,方不致伶仃。
哪能猜到,朝夕相对的邻里,竟会是个泥人。
她轻步回到江家宅子,安静掩上了门。
只漏出条缝,墨黑的眼睛冷冷盯着院内一切。
然半个时辰过去,也不再见有人出来。
约莫是吓狠了。
江步青唯有先打点好歇室,静观其变。木床泛着霉气,简略铺有一层布衾,其下皆是稻草,她褪下云雁细锦衫,换了身钦州购置的窄袖短褐,皱眉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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