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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客人可都是大人物，随便一脚都能震得几个大院开不了张，要是在你这里被得罪了，我找谁说理去？别人花千金来是为了享受服务，不是来夸你的！一身骨头又臭又硬，还看不清现实，真是白长了一双眼睛！”

        妇人骂得太快了，她冷冷盯着李落月道：“要是你今天不闹这一出，我未必会放弃你，至少在下五楼你还有一口饭吃，可是现在一看，真是个糊涂东西，我这地方是容不下您这大神了，来人！把她送到杂役房去！”

        所有女孩面色全变了，姜惜水一时间头晕到站不稳，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毕业当天，她还能见到这一个结局。

        什么是把女孩送到杂役房？

        那是管他们的人用来吓唬她们的终极手段，真的不听管的、不服教的，就会被放弃，然后这些女孩就便宜了曲香院的杂役，进去的，没有能撑过三天的。

        姜惜水连想都不敢想，她有段时期做梦全是古代那些对女性残忍的刑罚，猪笼、驴车等等......她不断提醒自己，这不是现代，她来到了一个等级制度无比残酷的时期，她在社会的底层。在这里人没有尊严，人命不算命，野蛮不开化的手段很多很多，如果她不想领教，她就要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发现她的真实想法。

        她其实不怕死，但是她怕生不如死。

        “妈妈！妈妈！”李落月从来没想到她的一时冲动会招来最严酷的处罚，她大声喊叫，涕泗流了满脸满身，再也没了高傲，“我求求妈妈了，是我错了！我会乖乖去下五楼啊！妈妈！我是秀才的女儿！不要这样对我！我和她们不一样！”

        妇人耻笑，“是不一样，蠢成这样的真是罕见，秀才怎么了？读书人生的了不起？我这里连抄家三品大官的孙女都不是没收过，你爹要是个状元我还高看你一眼呢，笑死妾身了，都说了这里是曲香院，管你之前是什么大家的闺秀官家的小姐，进来了就给老娘好好服侍男人，你要是不想干也行啊，你的卖身钱，养你这些年的钱，总计八百两白银，你拿得出来，我转头就放你走，大门在那摆着，自己没本事迈不出去，怪谁？”

        李落月哭得断气了，几个腰粗的杂役拖着她就走，她还在哭求：“妈妈发发慈悲吧......”

        妇人也不管她，端茶喝了口，用所有女孩都听得见的声音自言自语：“怪事，总有人让卖身子的人发慈悲，也不想想，她的亲爹亲娘都不对她慈悲，指望一个鸨娘拿自个的私房去做善事？有这个劲儿，不如去拜拜庙里的佛、观里的道，什么人该做什么事儿，这还不明白？蠢啊，蠢。”

        有善良的女孩不忍心，想要求情，妇人只是微笑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想以身相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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