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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预判许常稚想要哪一个并不困难,顾拙感受到自己在说珍珠时对方眼眸一瞬的闪亮。“珍珠。”许常稚重复着,“是什么样的珍珠?”
“我在南洋有一个船队。”顾拙撩起他垂在胸口的头发挂在耳后,露出他粉白色的耳朵,他直视着饱满耳肉上的小小耳洞,“专门为你打捞白蝶贝。”
“南洋珍珠。”许常稚微微侧头,轻启的红唇里吐出的话随性又严苛:“我有的。”
他呆呆愣愣地再补充:“我有许多。”
“是的。”顾拙回应,“我知道。”
“所以它们要足够大、足够细腻、足够圆润和漂亮才会被我拿出。许常稚,要送到你眼前的,必须是当前我能够找到的最好。”
他拿过横杆上女子衣裙给许常稚穿上,再次将他抱到梳妆台前给他描眉,许常稚选了一个焰火的额妆,顾拙绘贴完后在图案的下方增了一个红点。
十五岁的七夕,许常稚眉心红痣妖冶,他泛泪的眼和薄弱身躯化作火入顾拙尚稚幼的心,连绵不绝地烫烧了他几千日夜,如今他亲手将前尘覆盖,看着被他标记的许常稚凑近铜镜,他认真比对着,最后才表达满意:“你的手艺不错。”
然后顾拙给许常稚挽发,在乌黑发丝间插上式样简单却重工的珠钗流苏,最后他将拿出一对银线交缠的长珍珠耳环给许常稚戴上,饱满莹润的珍珠晃动着,引得许常稚弯眼勾出一个柔美婉约的笑。
“顾拙。”他开口前还是咬了一下已经上好妆的唇,视线离开了镜子,低首时坠在空中的耳环没有摇摆。
“我不生你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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