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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石榴(一)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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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欢吃石榴。”许常怀说这句的语气很笃定,他掐着许常稚的下巴:“囡囡虽然不记得了,但每年都因为这个跟皇兄闹脾气。”

        许常怀知道许常稚不喜欢吃,许常稚不喜欢一切甜得过分的东西。十七岁、还是十八岁?许常怀也遥遥地在想,被他调教好了的许常稚在他离开之后将满盘的石榴摔在地上,他失去理智时无所顾忌,脱下外衣妄图离开。“许常怀……”他纤长细瘦手捂住疼痛的胸口,对着房间的梁柱癫癫说话,表情一会儿畏惧一会儿又缠绵,只躯体表里如一,孤零零颤着,伶仃得好似立马就要散架:“我不是姑娘……我不要染指甲……我不……我不要变得熟烂。”

        许常怀站在窗外,风细细地吹,只吹起了他的一缕头发。

        他只问了一句,说许常稚,你想要死吗?

        许常稚应该成为他想要他成为的样子,许常怀从来都那么觉得。他剥夺许常稚的一切,又赠予许常稚他想要赠予的一切。许常稚应该那样爱他,如同卡得密不透风的楔子。他的半身,与他有着一半相同血脉的亲人……许常稚的一分一厘都应该为他而生。

        他捡起簪子,知道许常稚又一次需要修剪。

        侍卫敲了两下门窗,示意旁边的房间已经没有人。许常怀抱着许常稚来到柔软的卧榻,许常稚抓住他的手臂,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成平常的迷茫。美丽的事物一旦被人觊觎便一定会遭受罪罚,许常稚要记得,也要永远地朝许常怀袒露自己的肚腹。

        “幼鸢还想的起那场雪吗?”

        许常怀说话的声音柔和,对着许常稚的那张锋利又杀伐气重的脸褪去阴鸷,显露出的满足感带着高高在上的倨傲。他拍了拍腿,示意许常稚献出自己的头颅,男装不比女装繁琐,许常怀解开许常怀衣扣,用手指去沾对方深凹着的锁骨窝里沁出的薄汗。

        近十年的时间了,许常稚让他养得肤体苍白,只一小段肩头就可以看出羸弱病态。天朝皇子们少时骄奢淫逸过遍,但长大后无一人提不起弯刀长枪。内乱在国富力强时的蛰伏更为深狠,觊觎皇位者养晦韬光,唯安王罗裙高髻,十年如一日,只为他人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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