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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水月镜花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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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常稚对许常怀的畏怯被汤药消解,名方和高烧一起给脑部带来浑噩,他对许常怀的记忆只停留在醒来时见他的第一眼。“你有些苦。”许常稚用舌尖舔唇后皱起眉头用虚弱的声音向许常怀抱怨,冷凉的手捏住他一角衣袖。

        “顾……”他想了好一会儿没想出全部姓名,苦恼往上看时正对端王寒渊一般的眼。“叫错了。”为兄者纠正他时按他嘴唇的拇指很用力,他翻搅许常稚的舌头,说话声混着水声旖旖旎旎。许常怀居高临下的。

        “你应叫我兄长。”

        封地迎来漫长雪天。

        皇城贵妃对自己孩子做的荒唐事震怒,她借母家威势掩盖后下了最后通牒,端王府将在春天迎来新的女主人。许常怀对此没有反对态度,早在订婚前他就见过这位二品大员的小女儿。

        红妆铺满后院时许常稚正坐在床上解九连环,玉声清脆,他精力有限,玩了一会儿后便困倦,许常怀摆弄着他的手指,将复杂的器具拆开。

        许常稚乖顺地受他操控,他病尚未愈,一副病骨支离,模样依旧是好看的。内室暖热,他素色的披风里只一件单衣,倾泻的墨色长发半掩眉眼,这下连虚弱也隐隐绰绰。“解开啦。”困顿让他慢慢吞吞发出这样一句,“许常怀,你好厉害。”

        他醒后新生,怯畏骤降后连夸奖都多了真心,可许常怀对此态度恶劣,他惩戒许常稚的手段与往事勾绕。趴伏着的许常稚肩背裸露,颧骨连同耳朵泛起病态薄红,端王不太明显的犬齿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深而重的吮吸声暧昧,热度沿着脊骨寸寸往下,许常稚在莫名的痛和舒爽中哀哀地哭:“顾……”他又在迷迷茫茫地喊这个姓,态度比叫许常怀兄长来得更亲切。许常怀吻上腰上的刺青,捞起许常稚后看他哭的一塌糊涂的脸。他笑起来已经戴不上和蔼的伪面,勾唇时沉暗的凶厉在他的脸上翻涌。端王按压自己弟弟的乳头,那因为性欲而硬起来的红肿的小小物什昭示这具身体对他依旧迎合,可他太阳穴仍然突突疼痛,许常怀品尝到憎恶,为许常稚脱口而出的言语。

        “我到底输了什么?”他还是没能够沉住气将许常稚摔向柔软的床铺,冷冽的模样像在丢掉一块坏掉的肉,然而他的生命已经和许常稚缠结,他要甚至是希冀这株菟丝花的继续攀附。许常怀折断修剪重新组装出来的独一无二的造物,漂亮的、艳丽的、可怜的、畏怯的许常稚只能够爱他,只能够向他诉说自己的一切辛苦然后献媚,注视着他唯他所用。顾拙不该沾染、不该去改变、不该还活着。

        “你知道他吗?”许常怀俯下身与许常稚对视,抛出来的语调恶劣且长长。掌中之物受人觊觎,占有欲让端王成魔。他盯着许常稚,看他笨钝地拉起挂在臂弯的衣服,看他听到自己话时突然晶亮的眼睛,属于许常怀的妖惑不见了,许常稚那张明艳的脸上展现出欢欣的纯净。“你知道?”他脸上还残留着眼泪,也不计较眼前人刚才的施暴,比起许常怀来他好像才更慈悲。许常稚做请求时很乖,长期的习惯致使他讨好人还是以前那一套,他支起身体用手去环许常怀的脖颈,病白的手臂如枝蔓,它缠绕着许常怀,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它有棱角。

        而这一切许常稚无知无觉,劫后余生的他变成了一个丧失记忆的傻子,只直白吐露自己感受过的所有。于是刀刺进许常怀的肺腑,许常稚向许常怀诉说自己的梦境,停停顿顿。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陌生的疼痛,让人害怕的阴鸷的声音,顾……不知道全部名字的人低低唤他。小鸢、小鸢,焦急、伤心,或许还有些依恋,你不要丢下我。那人的眼泪滴落在许常稚的脸颊:“我是你的刀剑。”

        他不明白什么是刀剑,而许常怀也没有做解答。“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对么?”男人用一只手抬起许常稚的后颈迫使他向上看,原本冷冽的脸在一瞬间因嫉妒变得扭曲诡异。许常怀手指在许常稚皮肤上一点一点,他人生少有失误,于是摆弄猎物的姿态随性。他凑近许常稚的耳朵,用唇齿磨他的软骨,在许常稚再一次痛苦地陷入情欲后用极夸张的好奇的语气询问:“那囡囡,为此你又愿意付出些什么?”

        雪还在下,簇簇从天空中飘落的白色晶体将许多颜色掩盖,花园中腊梅怒放,嫣红如血。身穿火红色狐裘的许常稚被许常怀抱在怀里,用被汤婆子暖热的手去摘花园里最漂亮的一枝,雪落在手背上融化成冰水,他用嘴去舔,被许常怀警告后鼓了顾脸颊,不是很服气地数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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