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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玦不记得当时自己如何回应了穆长天,他只记得捧着锦盒的手被另一双大手包裹住,暖意渗进皮肤游走在他四肢百骸,最终消弭在胸口的位置。
“……君侯,君侯?”
车文玉从梦中惊醒,兰草正担忧地跪在岸边瞧他。
竟不知不觉睡着了,车文玉想,他的情形当真是越发糟了。
借着兰草的力走上池岸,他将里衣穿好,罩了件筠雾色外衫边往外走边说:“莫要同你家大人说起此事。”
“可君侯您若再隐瞒下去怕是……”
“兰草!”车文玉面目沉凝,厉声喝止了他。
兰草吓得怔在原地,手里的衣服散落一地,看上去惶惑又无助。
他极少这样对待兰草,在车文玉眼里兰草是精怪却也年幼,他未曾对孩童如此疾言厉色。车文玉心有些愧意,是他语气太重了些。
然而车文玉忘记了,自己死时也不过还只是个孩子。
一时被怒气冲花了眼,车文玉扶着门头晕目眩好一阵才缓过气,努力平复好心绪,他平静温和地说:“我本不想成现在这副样子,奈何我也确实舍不得长天。这样就够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兰草,你不用再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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