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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雍没心力陪他在这里闲磕牙,提一口气,昂头直视。
“让开!”
白马扶舟不愠不火,轻轻一扬眉,似乎在笑:“气出完了?”
什么意思?
时雍眉头微皱,冷冷剜他一眼,懒得再多话,一个利索的转身便从他身边走过去,越走越远。
哼!
白马扶舟看着她昂首挺胸的模样,与方才那个怏怏不乐的小可怜截然不同,好笑地扯了扯嘴巴,低头看看端在手里的托盘,继续往宝音居住的厢房而去。
宝音独坐在一张老檀的雕花木椅上出神,旁边没有一个丫头伺候。
白马扶舟轻手轻脚地走近,将托盘放在几上,拿过衣挂上的氅子,披到宝音的肩膀上。
“漏夜风凉,母亲仔细身子。”
白马扶舟不常称宝音做“母亲”,就像时雍以前不常叫“姨母”一样。每次听他这么唤自己,宝音心下便有几分复杂而酸楚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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