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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此时，三双眼睛齐齐朝他的位置看过来。

        他也看向自己，鲜血染红了他手里的碗，碗里装着跳动的心脏，他像一只吃人的野兽，露出血肉淋漓的森森獠牙，他把桌子弄脏了，鲜血蜿蜒，快速弥漫开来，他想擦干净，慌不择路地站起，要去找抹布。

        抬眼时，家人的面孔扭曲，灰白的死人颜色，七窍都流出血来。

        定定地望着他。

        季层岚蓦地睁眼，对上窗外的月华如勾。

        窒息和无助感如此的真实，使他有想呕吐的错觉，季层岚抬手照着月光看了看，余光瞟见腰下被阎霖的手臂搂着，压住了胃。

        阎霖睡眠很浅，季层岚的动静唤醒了他的条件反射。

        迷迷瞪瞪间，阎霖抬起左手，垫在季层岚脑后，将他的后脑勺小幅抬离枕头，右手飞速把枕头抽过来，又将自己下方的塞过去，垫好，再轻轻放下季层岚的头。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做完之后，他的呼吸又沉了，仿佛刚才只是短暂的梦游。

        季层岚有些懵圈的，全程任他摆布，等周围又彻底安静下来，他伸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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