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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沉湎于这场镜花水月,然后不知何时再被像绊脚石般一脚踹开,不如索性将话说开。
“……奴才绝对无意惹陛下伤心。但陛下您也看到了,奴才就是这么一个再愚钝平凡不过的下人,实在没有资格侍奉君上。这次祸端,也是奴才有错在先,即便您宅心仁厚宽恕奴才,奴才也再无颜面伺候您。”
宋时一口气说完,又跪倒在地,用力磕了两个响头。
诚恳至极。
陛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所有幽微的情绪都被隐藏在长长的羽睫之下。无声攥紧了刚为他上过药的手,冷声道:“谁说朕宽恕你了?”
宋时没有想到,陛下所谓不宽恕他的方式便是让他卷起裤腿,自己给膝盖上磕出来的淤青涂药。
他有些无语,又想着毕竟是御用的东西,到底是自己占了便宜,便千恩万谢地接过了那盒金贵的药膏,仔细地在伤处抹匀了。
陛下在旁边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宋时不知道自己在他眼中,是否如他一般的艳若桃李。但自己刚才应该是没有这么色情地盯着他瞧。
一种危险又熟悉的预感渐渐涌上心头,在他盖上药膏,准备放下裤腿时,斜刺里探出一只雪白修长的手,按住了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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