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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昌海还记得,自己去警察局接儿子时见到的中年男子。那人衣着精致,看起来很有涵养。
“不是,那对父子起初是要带我去警察局,不过我在路上也不敢多透露什么。临到警察局的时候,他们突然有事要去隔壁县城,才拜托一位朋友过来陪我报案。”
霍昌海手机里还存着那个中年男子的联系方式,虽然那人婉拒报酬,但架不过霍昌海不愿欠人情,于是强留了一个号码,以图有朝一日涌泉相报。
如今,霍昌海联想起那串数字,心里起了新的想法。
“你记得那个村子吗?”
霍昌海眼底无波,像只是在问昨天吃了什么。霍松节顺着模糊的记忆思索,病房宽敞,即使那么多人挤在里面,也并不显得拥挤,但大家都有意无意地放轻呼吸,彼此听不见细微的声响。就在霍昌海即将准备放弃的前一刻,床上的人磕绊地拼凑起零碎的记忆,“降村。”
“降落的降?”
“我只听过当地人这么称呼,后来那个救了我的叔叔和哥哥带着我下山进了凤翔镇,我们在那儿歇了一晚才去的县城警察局。”
霍松节那时刚刚逃脱,戒心太重,不肯吃父子俩给的东西,怕又混着什么安眠药,要迷昏了自己再倒腾出手。可大概是小霍松节看起来实在没个人样,连跟着父亲采风的小男孩都看不下去,拿过食物来逗他,一边逗他一边吃,吃得只剩一小捏,才终于击溃了小霍松节摇摇欲坠的最后一丝倔强。
说到这里,霍松节自己也没发现嘴角有所勾动,“下山的路上那个哥哥说我们一路向南可以到达凤翔镇,那儿有去县城的大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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