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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燕看着床上小小的一只,想起了久远的从前:霍松节小时候就特别乖,两三岁的男孩本是最不可理喻的年纪,他却安安静静的,从不打扰忙碌的自己。这一点跟后来的霍川穹就极为不同,大儿子虽不见得在父母烦心的时候闹腾,却很会适时地撒娇,粘得父母爱不释手。
正是温存的一刻,门口声势浩大的脚步就闯了进来。霍昌海守了一整夜直至午后,临去问医生的间隙,儿子偏醒了,隐隐的失落被溢于言表的喜悦冲刷,变得微不足道。
“醒了?快让医生看看!”
院长带着人前前后后仔细查看,久到霍松节刚清醒的精神又开始见短。
“小少爷,您还记得第一次心脏不舒服的时候吗,比如胸闷、气短、呼吸困难?”
头发花白的老院长弯着腰,和蔼可亲的对着霍松节问道。霍松节心里有些诧异,他其实并不觉得心脏有多难受,大多时候他更害怕面对饥饿与毒打。死的威胁比之生的煎熬,在霍松节饥肠辘辘,看不见一丝希望的瞬间,他甚至宁愿选择前者。
“不太记得了。”
“或者,您可以大概说个数字,比如一年前,两年前,还是——”老院长的耐心跟他满头的银丝一般多,可霍松节实在不记得在那诸多的威胁之中,某个微不足道的第一次。不过,要论印象深刻的话——
“也许是逃出来的时候?那个村子太过偏僻,我虽然逃了出来,但是怕再被抓回去,一路上都刻意绕过村民走。白天,晚上,不记得跑了多久,我实在太饿太渴,最后昏倒在某片山林。”他万分幸运地逃离了那片魔爪,只是噩梦会如影随形,相伴他今后的一生。他尽力清晰地描述当时的情境,被子下的一只手却紧紧攥起,“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是有过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正巧一对外出采风的父子救了我,他们喂我水和干粮,又过了很久我才慢慢恢复正常。”
“是那位送你到警察局的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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