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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阿奴的伤口在自己的刻意拖延下,终究是只剩下了一道白色的疤痕,今夜,也是司年最后一次为她上药。
小姐的指尖轻轻擦过那道细痒的伤处,她抬起阿奴的下巴,仔细端详着那道伤疤。
那股清冷的药香就萦绕在阿奴鼻尖,她仰头望着司年,月光从她身后的窗子里洋洋洒洒、挥霍而来。
阿奴之前总想,那月光白花花、冷清清,要是银子就好了!
可相府的月光似乎格外温柔,它落在司年身上的时候就像是一层纱,缥缥缈缈的,叫人想起广寒宫的嫦娥和玉兔。
阿奴眼睛一眨不眨的,她能看清小姐根根分明的眼睫,眼睫的每一次颤动,都像是轻轻拂过了她的心脏,每到这个时候,阿奴总是会忘记呼吸,直到那香气的蛊惑散去,她才缓过神一般地避开小姐的视线。
她不懂自己只是坐在这里没有动弹,怎么心跳就忽然快了一阵,等她平复下来的时候,她再次望向司年眼里,说“小姐...您若是真为我好,就请放我出府吧。”
司年一顿,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了。
她的手肘轻轻搭在桌沿,明明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浑身的气势忽然就和阿奴从前看到的不一样了。
阿奴几乎是下意识地跪下,她把手里咬了一口的糕点塞进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地说,“她们说的对,我桀骜不驯,受不了府里这么多的规矩,外面的日子虽然和府里不能比,但我习惯了,也习惯了不受拘束,小姐若是愿意放我出府,我愿意立下欠条,小姐当初赎我的钱,我会慢慢还给府上,还求小姐开恩!”
话落,阿奴略抬了抬头,小姐的手就垂在她脑袋不远处,她看见小姐的拇指食指和中指正动作轻慢地摩挲着,这是她在思索时的下意识动作,不过因为无名指上还沾着药膏,故而同小指一起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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