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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沉醉在这场美梦里,不知不觉地,就学会了患得患失。
阿奴还没学会怎么应付这种患得患失,在她想到应付这种情绪的办法之前,她看起来笨拙又迟钝。
她揣着不安,不敢再在小姐面前装傻胡闹,更不敢再提起自己那些告状、卖惨的小心思。
她只是一整夜都寸步不离地跟着。
跟着,又不敢说话,只不错眼地瞧着小姐要做什么,见她要喝茶,就忙着添,见她要写字,就忙着研墨。
冷不丁的,桌上的烛花爆了一声,阿奴的手一抖,墨汁随着被打翻的砚台撒的到处都是,她像是只受了惊的鸟儿,手忙脚乱地就要用自己的袖子去擦桌上的墨渍。
不过司年更快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又丢了几张宣纸上去阻止墨渍的蔓延。
吸满墨渍的宣纸被丢进纸篓,剩下的一点痕迹也被用热水擦除,这动作行云流水、有条不紊。
最后,司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拿着帕子擦着手上的污痕,她头也没抬,语气依旧温和,“下次小心些。”
阿奴闷声应了,顿了顿,看见司年指腹被用力擦拭留下的红痕,她又去投了条湿帕子,递给司年净手。
可司年只是瞥了一眼,她并没有接过那张帕子,而是将自己沾染了墨痕的手伸到了阿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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