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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从雾里闪露的寒光突然顿住。
然后,从看不见的长杆尽头发出一串不上不下的卡顿声。似乎那位端坐于雾上的神祇也左右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落下斩断伊泽尔头颅的铡刀。
如果祂判定伊泽尔说的是真话,那么就是承认“我现在说的就是谎言”这句话为真话,因此伊泽尔在说谎,应该落下铡刀。
如果祂判定伊泽尔说的是诳言,那么就是认为“我现在说的就是谎言”这句话是假话,所以伊泽尔没有说谎,反而不该落下铡刀。
无论怎么审判,审判多少次,断头台都无法做出自洽的判决。因为这是伊泽尔专门用语言为祂准备的无解悖论,矛头直指背后最根本的运转逻辑,让整个流程彻底卡死在这一环。
满脸狂热的围观者们正要高喊“忏悔”,此时也一个个大张着嘴,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喉咙,艰难地发出嗬嗬的气声。
虽然他们都站着,可任谁脸上的表情都轻松不过唯一跪着的伊泽尔。
灰袍的旅行者甚至大胆伸手去抬压着自己的木板——那让他的脖子不太舒服,可惜太沉了,他现在的姿势使不上劲。
于是他干脆把视线重新投回黑压压的鱼群。居高临下,艾乐芙的四足像泥地上飘落的新雪一样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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