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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笑着对攸宁举起酒盅,与?她一起喝了一盅酒,这才道:“萧夫人又?何尝不是最通晓世事的,手里又?怎么可能只有银钱。可是,我还?是想不通啊,那么多人证,那么多份口供,要怎样才能推翻?我想着,这也是让皇上与?内阁颇觉棘手的问题。”
这话说的不假,一些官员的犹豫、迟疑也就在这儿,因为想不到这问题要怎么解决,所?以才保持中立,观望后续。
攸宁唇角徐徐上扬,绽出?绝美的笑靥,可潋滟生辉的一双明眸之中,疏无暖意,甚而闪烁着锋芒:“譬如刚才我指摘安阳郡主?一事,我若是她,若是真觉着冤枉,不会想着怎样从我这边的人证下手,而是找到更多的更可信的证供,才证明自己。
“同理,钟离将军的案子亦如此,为什么要始终盯着那些证供?尤其是在人证几乎已经死绝了的情形下。
“很多悬案历经数百年也不曾有结果,世人无法给出?一个一致的答案。但据我所?知?,目前为止,这类悬案之中,不包括名?将蒙冤。名?将受到的冤屈终会清洗,固然是因为军心民心,亦是因为通过战事做文章的冤案,从根本上就没做成铁案的可能。”
室内陷入了一阵静默,落针可闻。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好半晌,长公主?垂下去的眼睑才又?抬起,眼中也已是锋芒毕露,“如此说来,萧夫人是坚信翻案一事可以成功?”
“自然。”攸宁回望着她,眸中流转着的是令人发寒的冷意。
“那你可曾想过,士林若是也不赞同,又?当如何?”长公主?又?道。
这能不能理解为,佟尚书一党亦是长公主?的爪牙?是真是假,攸宁都不会意外,因而唇角一弯,“依我看,自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的领头羊便已走上了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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