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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镇方圆百里都已经没有人家了,你离开青月镇,要往哪里去?”
那神官仍是不信,坚持着不放。
“我有地方可去。”兰刑仍然说得很慢,漆黑的眼底暗流涌动,“不会再来。”
神官哑然。
这一刹那,铁箱终于动了动,兰刑单手撑着拖住了这个铁箱子,手间已经勒出了深红色的印子。
他挺直脊背,带着这口沉重的铁箱,微微晃动着往外走,目不斜视。
他总是在要他这口箱子,带着某种有病一样的执拗。
很少有人能将脊背挺得像他那样直,大雨中,他的衣襟、头发都已经被雨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惨白的肌肤上。
那箱子格外沉重,他走了许多步,等到离开神官坞院门时,他才晃动了一下身体,整个人沉沉往下坠去。
他飞快地扶住了墙壁,指尖在坚硬粗糙的石墙上刮出了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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