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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珂月拗不过她,只好转身走,刘妈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她走,等她一回头,就摆着手催她。姑婆屋建在半山坡,她闷着头一路往下走,转过街角,实在忍不住,蹲下身哭泣。
刘妈名叫刘秀梅,不是梅花的梅,是三角梅的梅。江珂月记得她给自己说这话时,她还很小,刘妈也年轻,一条油光水亮的大辫子垂在腰间,拉着她的手说:“知道什么是三角梅吗?”
五六岁,字都认不全,边摇头边叫阿妈,本来是要叫阿梅。她忙笑着说:“叫错啦,我可不是阿妈!”
可是好高兴,她人生第一次听见有人叫自己阿妈,伸手抱起她,带她去看三角梅,红YAnYAn的花攒在一起垂在墙头,“就是这个,也叫叶子花。”
养她长大,怎么不是她阿妈。
江珂月心有恨,却不知该恨谁,她或许命犯孤星煞,所以父母早亡,长辈不慈。江家瞒着她私下找买主,就是怕她舍不得那间屋,几千万,兑成的钞票能堆成山。他们Ai钱,所以最好她也Ai,Ai到Si,谁知道她这么容易松口。江珂月脸上泛起凄凉的笑,姓周的可恨,但有一部分的恨来自转移。想到这里,她也不知道是该羞愧还是庆幸,她竟也不是全然无私。
隔日,江新宁接她搬家,预先搬过一部分,这次带去的不过是一些常穿的衣裳。江新宁见她红肿着眼睛,也不敢说什么,一味和她介绍新租的房子,电梯入户,家电俱全。
“你只管住着,等毕业就来国外,咱们一家团聚。”他只差指天誓日向她保证。
江珂月问他,“你们什么时候走?”
说到这里,江新宁叹了口气开始抱怨,“家里也在搬,一团乱糟,毕竟以后难回来了,好多东西都得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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