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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嗓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坏的,想必十分年轻的时候就坏了,竟是一点发不出声。她只能无声地抽泣,一双手牢牢抓着纪瑾珩的手腕,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自那天被迫绑上炸弹,和中孝山野他们奋力反抗之后,她手上的划伤至今还没有好。纪瑾珩记得罗聪提过,甘翠兰会刺绣,自己的母亲也擅长刺绣,他知道,拿绣针的人是最爱惜自己那双手的,甘翠兰的手也的确要比同龄干粗活的细嫩些,然而如今却平添了两道丑陋的疤,大约往后每每看到,都将是一块心病。
纪瑾珩拿新手帕给她擦了擦泪痕,轻拍她的背,凑近了缓声道:“都过去了,劫后余生,必有后福的,您当那只是一场噩梦,人哪有不做噩梦的?醒过来就没事了。”
一旁的罗聪都看傻眼了,他没见过纪长官这样,只见过对方说一不二,一枪把歹徒爆头的冷酷。
这也太温柔了,罗聪心想,他对自己的亲老娘都做不到这么温柔,恐怕是哄媳妇也不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铁骨什么,想不起来了,倒是很配纪长官。
耐心待甘翠兰收拾好情绪,纪瑾珩这才问:“大娘找我来,是有什么事要说么?”
甘翠兰连连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摆摆手,表现得有些焦急。
“没事没事。”纪瑾珩按着她的手,考虑到对方不能说不能写,他事先就已经准备好了,“您想告诉我什么,咱们把它画下来。”
说着,他从一只公文袋里把纸笔拿出来,递给甘翠兰。
甘翠兰似乎真的有很紧急的事要说,拿笔的手抖了几次才落实到纸上。
她抹了一把脸,想了想,先在纸上画出几条挨着的波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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