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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我听着。”纪瑾珩道。
蒋飞的思绪逐渐陷入回忆,缓缓道:“老/江是农民出身,老家已经没人了,就剩一个半死不活的赌鬼爹。他是家里面的老幺,上头三个姐姐早年全被他爹卖掉赌钱了,他老娘过不下去,跟人跑了。
老/江十来岁投身行伍,可惜跟错了主,他时运不济,跟的那个什么老总没两年就给人毙了,从此成了流兵,后来辗转,靠着两条腿一路从太原走到临沂,投了樊长官,这才勉强算是有了出处,不然他就是一草寇。
他这个人能力一般,国军里是不缺人才不缺会打仗的人,老/江也就一直没有机会出头,当了整整八年的排头兵,也是他命大,才每次都死里逃生有惊无险。
后来他仔细想过了,和我说,自己不能再这么有一天没一天地混日子,索性就豁出去拼一拼命。他呀,舍命救过他们长官两次,背上至今还有一大片烧伤留的疤,左耳也受了点伤,被炸弹震的。”
纪瑾珩内心一怔,没想到江广柔曾经还有一片赤胆忠心,“这些以前都没听江队提过。”
纪瑾珩一直是很受江广柔倚重的,江广柔爱闲聊,一把瓜子一杯茶能和纪瑾珩唠好久。纪瑾珩刚来特调处那会儿,很多事情都是从他那里知道的。江广柔几乎知无不言,不过他对自己从前的经历倒没有说过,如今听蒋飞道来,倒确有几分血性。
蒋飞的话自然不好参水分,再者纪瑾珩也和江广柔出过几次任务,总的来说,江广柔本性也不是那种怕事的缩头乌龟。
蒋飞道:“嗐,他是不爱提从前在军队里的事。还是几年前,他拼命救过的那个团长升了师长,后来也把他提拔当了军官,力荐他来特调处,也就是从那以后,反倒屁大点的功劳都能吹半天。也是,做了官嘛,履历不一样了,就变得爱得瑟了,他就是那样一个货色。”不得不说,蒋飞确实是比较了解江广柔的,确实也能从中看出二人的交情不浅。
听了蒋飞说,纪瑾珩确实对江广柔有了些许改观,他随口道:“也可能是提拔江队的那位升了官,江队尽管爱拿自己的功绩说事,可考虑到要顾全自己老上司的面子,就只好闭口不谈。”
国党中间人情复杂,一师之长被个大头兵救过两次,这种事,好的坏的如何在人后编排,那都是众说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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