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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丽安。
纪瑾珩和这个女人至今已经三年没有见过面了,但当他每每看到这个名字,脑海里仍然会出现那个金发碧眼的身影。
——有时候觉得像一场经久的噩梦,但无意想起,又十分庆幸自己年少时那份狂狷。
1928年,纪瑾珩赴美留学。三个月一列的固航邮轮从上海出发,经日本、檀香山,最终在美国旧金山着陆,中途历时整整120天。
当时的纪瑾珩孤身一人,带着行李、乐器、书,还有学费和生活费满满一包的现金,挤在一间狭小的船舱里。
虽然受美国退还“庚子赔款”,号召中国青少年赴美留学的影响,有不少年轻国人愿意远渡重洋求学求志,但是船上的读书人还是只占了小部分,整体的氛围实则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漫长的旅途中,有人**有人抽**,有人晕船呕吐或旧病复发,有人因为一些难以启齿的龌龊的交易染上疾病,然后传染病又终结了一小部分人的生命。
如果船快到终点了那还不算太糟糕,水手会把尸体抬下去,然后核实身份再联系大洋对岸的死者家属,但是如果是在半路上,那就很难预测会如何了——纪瑾珩曾在夜幕下看到几名水手把尸体顺着航船的轨迹抛进大海。
相比之下,纪瑾珩是幸运的,直到下船,他只是被偷走了一把小提琴和一些生活费。
但不得不说,两辈子第一次出国,纪瑾珩被狠狠甩了一个下马威——等他终于提着箱子来到纽黑文市,站在耶鲁大学大门口时,都已经1929年了。
纪瑾珩从始至终都把自己规划得非常明确,如果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那么他必须想办法让自己的能力配得上自己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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