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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是这阵子他在书吧里认识的,刚从国外回来,正处在事业修整期,所以比较闲,时不时会带上电脑来书吧里坐一会儿,有一次看到经过俞倾的画室,看到他在画严睢的肖像画,就跟他搭上了话。男人说他一直对艺术有兴趣,但以前工作太忙,现在既然有机会,就想重新拾起,问俞倾收不收年纪这么大的学生。
俞倾一开始以为他确是单纯地想学画,想了想,说行,但估计得等他先忙完这一阵。男人知道他的忙指的是严睢的那幅肖像画,说没问题,他可以等。
后来,某一天,两人又在书吧偶遇,男人问他吃饭了么,俞倾依旧以为这是单纯的中国式招呼,说吃过了。男人继续问,要不要出去喝杯咖啡?
俞倾茫然了两秒,差点脱口而出,这里不就有咖啡么?
然后脑子里属于成人世界的那块区域才觉醒了过来。
啊。原来对方是在撩他。在西方文化里,约会就是从“喝杯咖啡”开始的。
俞倾讪笑,他还在忙。捧着保温杯,逃难似的钻回了画室。
之后再见到男人就总有点尴尬。可似乎尴尬的只是他,男人泰然自若,照旧跟他寒暄。此刻,俞倾尴尬癌又犯了,顾不得刚被烫过,再度捧起保温杯,“那个,我——先去工作了。”
俞倾也说不清自己什么毛病。分手后,他在大牌档上喝着啤酒撸着串,对邓子明信誓旦旦,他没了严睢也能再找一个更好的,他要向前看。
可两年过去了,他总是说遇不到合适的,邓子明问他,什么叫合适的,他也说不出。
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都让他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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