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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睢:“怎么?”
俞倾犹豫半晌,还是开口,“你还不走?”
严睢轻笑,“我走去哪?”
俞倾不说话。
“睡吧。”严睢说。
这一晚,俞倾不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睡着,不知是想了一夜的往事,还是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全是严睢。有时会有严母,有严依,但大多时候是严睢。他恍惚梦到自己又躺在了他们一起租的那房子里的卧室,他和严睢的卧室,身侧有严睢的枕头,床单上弥留着严睢的味道。恍惚又听到了严睢讲电话的声音,敲手提电脑的声音,换衣服的声音,刮胡子的声音,钥匙手机叮叮当当的声音,他隔着门板和严母对话的声音。
他甚至梦到他们又回到了严睢家的旧宅,砖墙老旧,房间那块木门板斑驳得在门脚裂出了三角形的缺口,这也是隔音差的罪魁祸首之一。严睢说要换门,却直到他们搬出去也没换。他梦到他们在那张铺着一看就是严母品味的大红花床单的逼仄小床上耳鬓厮磨,紧紧相拥。
搬出来后,俞倾常常梦到从前。每次梦见严睢,他们都还是在一起的时候,至少梦里的自己是这样以为的。每次都要等到梦醒之后,发怔一会儿,思索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回神,哦,他们已经分手了。
有些人,有些时光,要用一辈子去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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