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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自己都数不清了是吗?”
她把一叠报告单摔在茶几上,纸页翻飞间,除了钟成玉八年来的定期身体检测报告及药物分析证书,还夹杂着一张属于“聂若蓝”的死亡检测报告——右上角,是一张陌生也熟悉的脸庞,只是照片里,清秀如她,却剃了一头干净的板寸,没了长波浪的假发遮掩,她看起来就像个英俊少年,咧着嘴,玩世不恭地笑着。
她看着那张照片。
钟成玉也看着那张照片。
她的眼里有泪。
钟成玉的眼睛里却依旧清澈见底,无波无澜。
甚至于毫无悲伤。
后来的事她不愿再回忆。
只记得那次鸡飞狗跳的最后,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而钟成玉靠在窗边吸烟,房间里一片狼藉,甚至连墙纸也被她撕下来扯烂踩在地上,可他们谁也没有起身去整理,就这样令沉默蔓延,放任自流。
“你说,阿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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