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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邦确实不是个东西没错,但这两年多少也有点改观了,至少不会像以前一样一赌就是几万十几万上百万的,一个月输个千把块钱跟以前相比真的好太多了,人又不是畜生,很多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掉的。
就像他抽烟,说要戒,也死活没彻底戒了。只能说尽量不抽,少抽。
江文邦的改变他是看在眼里的,对他的态度虽然还是垃圾到不行可也明显比以前好很多,偶尔还知道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最近工作怎么样,只不过十句里九句都是劝他改行,说“戏子卖唱卖笑,赚的都是下贱钱”。也不想想他自个儿快五十的人了,还整天在工地上搬砖刮墙天天跟几个工友一起打牌混日子是有多光彩。
也是因为这个,他每回跟江文邦打电话毫无例外都得整上两架,成功把通话频率维持在一个季度一次甚至半年一次。如果不是江文邦没钱了要定期打电话问他要钱,可能双方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亲人。
父子关系处成这个样,其实也跟断绝关系没什么两样了。区别只不过是分期付款还是一次性付清罢了。
可江寒轻还是忍不住想,想自己为什么非要跟江文邦坦白他跟秦奇的关系。
他没说是跟秦奇,只是说他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对他很好的人,想一直在一起,希望他能理解。
江文邦当然是不能理解。当场发怒,骂他搞歪门邪道,正常人不当当精神病,驴子都知道公驴要找母驴交|配,他不知道,驴都不如。中间夹杂很多不堪入耳的农村人的土话脏话,无法一一表述,只知道一般人骂不出这些,这些话也不是用来骂一般人的。就算是街头巷尾有仇带怨的街坊,都不一定有这待遇。那得是仇人才行,还得是满门抄斩的级别。
反正,当时他就给骂得起了火,跟着顶了几句不好听的,中间有一句大概是:“我有没有你无所谓,但是我不能没有他。”
具体怎么说的他也忘了,应该是回应江文邦说的“你要当变态就不要当我儿子,当我儿子就不能是变态”的话,大致就那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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