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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千帐灯,这一夜,后金大营内的每一个人,都注定无眠。
奴酋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时分。
初醒的迷茫逐渐敛去,虎目一扫便不怒自威,在帐内侍立了半夜的七个贝勒,立刻跪倒在地,为他们的父汗请安。
但是,敏锐如黄台吉阿善者,却分明感觉到父汗的气质与以往有了较大不同。
怎么形容呢?虚弱被掩埋在眼眸的最深处,萎靡被藏在精神的最深处。
总而言之,威则威矣。
但是在这份威严之中,却隐隐透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与……忧郁。
“父汗,是要退兵了吧?”黄台吉滋味难明地暗叹了一声,便出声道,“父汗,儿臣有失察之罪,求父汗责罚。”
奴酋闻言,讷讷地转过头去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其心内凛然,差点儿便要跪下去了,才道:“老五呢?”
黄台吉心内一松,面上却很自然地一愣,道:“仍在营门外跪着呢。”
“叫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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