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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重真已不由分说地翻身上马,轻夹马腹,久未全力奔驰的大黑马便甩开四蹄,犹如一支离弦的精铁黑箭,疾驰而去。
他就是要以这样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人们对于他的身份,再无一丝疑窦,同时也逐渐轰开人们心中的那扇顽固之门,乃至于冲击那扇封建之门。
“驾!驾!”
道旁被积雪覆盖着的景物,于两边迅速地倒退着。可重真依然不听地催促着马速,欲以一场酣畅淋漓的狂奔,来将这两月以来的憋闷,尽数地排遣开来。
“某浪子本性,归根结底还是属于战场的!不仅仅局限于辽东,这整个大明天下,都是某转战百战血战之场所!大西北,某来也!”
积雪尚未有消融的痕迹,可重真还是从所经之处看到,积雪覆盖之下的,乃是密密麻麻的荒草,而不是百官奏疏之中的农田。
他特意下马扒开厚厚的积雪,入目的乃是一片厚重的沃土。
重真痛心疾首,掷腕叹息:“怎么许久都毫无耕耘的痕迹呀!良田抛荒,着实可恨!就算不用来种植麦子高粱,用来种植番薯玉米土豆,他不香么?”
“这到底是谁的错误啊!是下达税赋令之朝廷的?是收税官员的?是收租之士绅豪强的?还是交租之平民百姓的?”跟随者除却叹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重真本想一路考察过去的,但离开京畿未久,便看到了他所挚爱的华夏大地,竟被尸位素餐的官员士绅富商,荼毒成了这副模样,便再也没有了考察的心思。
“加速赶路。如遇不公、不良、不忍,皆训之。若遇万恶之徒,便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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