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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当一身简易盔甲,并且全身挂满兵器的黄重真步入午门广场的时候。
在场官员无论东林还是阉派,都给予了出奇一致的神情动作——将鄙夷的眼神瞥向他,却又不敢正视他。
因为大家都听说过这小子在大政殿和奴酋的埋骨之地,与后金贝勒多尔衮切磋酣战的传奇经历,当即觉得这家伙不但满身煞气,还狗胆包天。
谁不定谁惹怒了他,便会让这个与建奴厮杀惯了的人,拔刀相向呢。
嗯,听说在他腰间悬挂着的宝刀,乃是朱梅那个老家伙的呢。
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是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吧。
黄重真也懒得跟这群自诩文化璀璨,实际办起事来却推三阻四的大明文官同流合污,更不屑与任何一个阵营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亲密。
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很是微妙,身上最早烙的明明是袁崇焕的印,属于东林院派。
然而初次来京之时,于江南客栈内怒怼东林儒生,又暗中去给魏忠贤祝寿,还在那里留下了几首千古佳作,深得权阉赏识。
可是,他跟魏忠贤的头号爪牙崔呈秀,也似乎并不和睦。
后来,他又被清流袁可立收为了关门弟子。
如此经历,当真是既传神又传奇,以至于满朝文武,睿智者诡诈者正直者阴险者无数,竟硬是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属于哪门哪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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