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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耀眼的白光划过天际,瞬间破开黑沉沉的夜空,照亮了风雨中狂乱的树影院落。紧接着是石破天惊般的轰响,巨雷之声犹如耳边的鼙鼓响彻肺腑,接踵而至的是比方才更加滂沱的大雨。雨点敲击在屋顶,声音沉如闷豆,砸在青石地板上,急声如瀑布,密声比碎玉[1]。
滔天的暴雨中,一连串急促的、大力的敲门声忽得响起,那木质的大门仿佛要被敲门者的重重锤力给砸破。
陆家的门房是从老家带来的经年老仆,世代都为陆氏做活,如今到了耳顺之年,孙子都可以当差了,仍是放不下看着长大的陆畅一家,故而留在京中做个门房。
因为早就响过暮鼓,陆府所在的时雍坊在鼓声后就闭了坊门,今夜又是暴雨,这老门房虽是忠心,但度着天气想今晚也无大事,故用过晚饭后就早早锁了门去睡了。
此时被这堪比雷声的敲门声惊醒,老门房匆匆披上袍子拎了盏挂在檐下整晚不灭的气死风灯,让小孙子打了把竹骨大伞跟着,颤巍巍把大门拉开了一道小缝,问道:“……来者是什么人呐?”
那敲门者听了,凑上来答道:“老丈,烦请回禀主人家,庄郡王妃来访!”
雨声烦杂,那老门房年纪又大了,一时没听清,扯起嗓子高声问;“你……说……什……么?”
敲门者也扯起嗓子回答:“烦请回禀!庄郡王妃前来拜访!”
恰是又一道闪电落下,白光照亮了敲门者身上磨得发亮的黑色披甲,还有不远处马车上的徽记,老门房见了心里一惊,他认得那徽记,又看到来客有甲胄侍卫拱卫,明白是出了大事了,立刻推了推身边给他撑伞的小孙子;“快……去给大奶奶报信!”
那小孙子也是个机敏的,小孩耳清目明,早就听清来访者的名号,此刻被他爷一催,立马脆生生的应了,把伞往爷爷手里一塞,也不管大雨滂沛,抱着头就跑去了正院。
老门房急忙开了大门,引了马车进院,又取来备用的油纸伞请贵人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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