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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东林党
白草之走後,刘敬先吩咐道:「远志,出去门外看着,别让人任何人进来。」陈远志道:「是,大人。我先让人搬走屍首。」刘敬先扬手。「一会儿再说。」跟着又向宋师爷道:「师爷,你先去打理打理。」二人得令而去。
郑恒舟拱手道:「给大人添上这等麻烦,卑职好生过意不去。这些年承蒙大人照顾,今日特来向大人辞别。」说着伏身拜倒。「恒舟感谢大人知遇之恩。」
「快别多礼。」刘敬先连忙将他扶起。站定之後,问道:「你打算上哪儿去?」郑恒舟答:「先离开北直隶。想办法与我师弟会合,瞧瞧有无帮得上手的地方。接下来何去何从,到时再做打算。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之处。」
刘敬先感慨道:「眼看朝政混乱,有才g的人不是被捕入狱,就是被迫远走它方。这样下去......」他长叹一声,又道:「回想万历年间,皇上不肯上朝,朝政不修,缺员不补,奏摺不批,臣子连告老求去都不可得。好不容易盼到光宗皇帝继位,朝政终有起sE,想不到在位不过一月有余,光宗皇帝就纵慾驾崩。当今圣上本来该有一番作为,却因为朝臣结党内斗,而对朝政失去耐心,重用宦官,让魏忠贤这等小人得势。如今阉党酝酿许久,势力庞大,只待他们部署完毕,证据做足,那就万事休矣......」说着摇了摇头。
郑恒舟劝道:「大人,大势如此,咱们势孤力单,只好隐忍一时。」
「你忍一时,我忍一时,如此隐忍下去,天下都让魏忠贤拿去了。」刘敬拉先走到茶几旁,翻开两个茶杯,提起茶壶来倒茶。他意示郑恒舟过来坐下,推了杯茶给他。自己吹了吹早已冷掉的茶,喝了一口,问道:「恒舟,我一直以来就只在你们面前出一张嘴,评论朝政,却始终毫无作为,只想明哲保身。其实你心里很不以为然,是吧?」
郑恒舟道:「不在其位,不掌其事。大人担任保定巡抚,勤政Ai民,份内之事毫不懈怠。朝廷中央的事情,那也不是大人管得了的。」
刘敬先摇头道:「左、杨两位大人数次yu举荐我进入兵部任职,是我一直推辞不就。我甘於当个地方官,就是为了不要去淌那些混水。我整天嘴里大放厥词,但在有机会时,却又不敢下去改变什麽。我自许清流,其实懦弱得紧。」
郑恒舟不知能说什麽,只道:「大人......」
刘敬先摇手,说道:「平心而论,东林党中当然有不少高风亮节之士。但是朝中数十年来纷纷扰扰,东林党人也须付很大的责任。」
所谓东林党,起源於万历三十二年,因得罪神宗遭到革职的吏部郎中顾宪成於无锡重修东林书院,与高攀龙等人开课讲学,评击时政,主张开放言路,实施改革,获得广大的支持,同时也遭到部分朝臣与宦官的反对。反对朝臣依地缘关系又组成浙党、宣党、昆党等党派,联合起来与东林党对立,自此开启长达数十年的结党斗争,史称东林党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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