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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安素实在耐不住，踩着安聿常走的那条僻静小径，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安聿的院子。

        推门时，木门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屋内一片漆黑，冷清得没有半分人气。安素摸索着点燃了桌上的烛台，昏黄的光晕缓缓铺开，映出案几上堆积如山的账册，连壶里的茶都早已凉透。

        床榻整洁锦被叠得方正，安素心里一酸，赌气似的踢掉鞋子，整个人扑进床褥间。

        被褥上还残留着极淡的香气，是安聿惯用的熏香味道。安素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人存在过的痕迹。他蜷起身子，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心里又委屈又恼火，明明才几天不见，却像是隔了许久。

        烛火摇曳，映得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安素迷迷糊糊地想着，等安聿回来，定要狠狠咬他一口出气……

        困意渐渐袭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最终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安聿带着满身夜露的寒气踏入屋内，眉宇间尽是疲惫。可当他看到床榻上蜷缩的身影时，脚步猛地顿住。

        烛光下，安素睡得正熟，唇瓣微微嘟着，像是梦里还在生闷气。

        安聿喉结滚动，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指尖刚触到安素的脸颊，就听见他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混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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