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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抓着安素的手按在自己鲜血淋漓的肩上：“你伤的为夫好痛……”鲜血顺着两人交握的指尖滴落，在水中晕出暗红的花。

        安素颤抖着睁开眼，忽然被塞进掌心一颗温热的珠子——正是他送出的本命珠。他的辰哥哥被捅了一刀也没用本命珠要挟他分毫。

        方辰的吻一点点落下，从安素湿润的眼睫到颤抖的唇瓣，他亲得很慢，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将理智与温度重新渡给他。

        安素的身体渐渐不再发抖，那些被幻境模糊的记忆开始翻涌——他想起自己并非单纯的鲛人，而是天衍宗的音修；想起方辰与他一起的回忆；更想起没有记忆递出本命珠时，灵魂深处那份悸动。

        “辰哥哥？”他指尖突然揪紧方辰的衣襟，“我好像……把幻境里的事和现实搞混了……”尾音带着刚恢复记忆的恍惚。

        方辰抵着小音修的额头低笑：“现在才想起来？”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鱼尾，“等幻境破了，看你怎么赔我这刀。”

        话音刚落，幻境如碎裂的镜面般剥落，深海景象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的虚空。而在那虚无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名鲛人，银蓝色的长发垂至腰际，身上却布满狰狞的疤痕，一双眼睛沉淀着千年血泪般的沧桑。

        “你们看到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深海最黑暗的沟壑中传来，“是我的记忆。”

        “我曾爱上过一个人类修士，”鲛人抬起手，指尖流淌出幻境的碎片，映出昔日的景象，“可最终……我不信他。”碎片映出尸山血海，映出那修士被所爱鲛人杀死的最后一刻，“你们经历的便是我当年的情况。”

        他凝视着方辰，目光复杂而悲凉：“幻境会放大人心中自我的那面。而你，竟宁愿被他刺伤，也不用他的本命珠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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