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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灯火明耀,照应天上星河。陈黛醒时,眼前正是天上人间星火。她正靠在哥哥怀里,整个人被包在他外套里,姿势很奇怪,坐在他腿上,下巴垫在他肩膀上,睁开眼睛便看见回环曲折的灯光。
叶衡恪懒洋洋坐着,怀里抱个人也是意态闲适,静静回望来时方向。似乎非寻常的环境景象总能让他收敛少年人特有的张扬,露出王孙公子的安闲、或是道心儒骨的佛X——也许听起来有些复杂矛盾,但若你见到他在山野长风里的样子,便会知道了。南珩随意又着意地只叫他名字的前两个字,也不是没有缘由。恪者,慎谨守严,颇有矫枉过正之嫌,而人生如水,水平X衡则可,何必时时苛求?
一阵风来,扑得面颊生凉。陈黛下意识把脸埋进他怀里,汲取他温暖的气息。身旁行经的游客疲累里看见这一对,不自觉露出和蔼的笑容。叶衡:……
他任由她又缓了十分钟,从口袋里拿出红绳编了条简易手镯。真的是很简易,毫无特sE,可能是上学时不经意间看过nV同学编织过,最容易的回旋样式,由于手艺不熟回旋得不是那么流畅。成品在手心,叶衡恪就着灯光端详几秒,自我嫌弃一下,随手塞到妹妹口袋里去了。
陈黛拿起登山杖继续走,前路通天,隐在黑夜里,同路游人、灯火山sE、陡峭阶梯都化为了背景板,她看得见的只有哥哥不曾疲累的侧影或背影。
有很多瞬间,世界里只有自己的喘息,手脚已经是机械的动作,不停不歇,在追寻着前方的身影。
又一次休憩,她悄悄m0出手链看。红绳是山下买金锁时婆婆送的,金锁已经留在了金锁关。红绳很寻常,手链更寻常,却是给她注入了温暖和气力,她终于将险陡高峻都行尽,随哥哥登顶。
通宵夜爬,走走停停,离日出也不远了。山巅之上,夜如墨染,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天sE沉沉,不透一丝光,而九州大地,仍灯火璀璨。思及此,叶衡恪从相机里调出年前航拍的城市俯瞰图,一张张给妹妹讲。
习惯成自然。之前锻炼时,叶衡恪每天给她松筋骨略略按摩,今次爬山又不时扶扶拉拉抱抱,半路兄妹间肢T接触竟已是寻常。山顶气温低,睡袋里也极冷,陈黛渐渐又窝进他怀里了。
靠近时彼此蒸腾的热气让他恍惚了一下,随即有游客惊喜的声音传过来:“日出了!”
一线天光破云而出,划开了夜幕。东方天空以此为界,其上日sE侵染,呈渐变的纯sE,微橘微红到无sE再过渡到穹顶的苍蓝,其下昏暗蒙昧,群山叠峦隐隐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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