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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见长安干脆利落地撸起袖子,从杂物房中拿了把锄头来,在树下寻了一处开始松土,遂向长安缓行而去。
山间夜里风寒,扰了沉眠的草木,素晖与树影打落在地面,又叠上两个人影。
梨花纷落,一人身着鹤氅大裘,浅笑看着一旁的埋酒之人。但愿六年后,他还有机会陪长安喝到这坛酒。
他们绝不能因为眼下的安逸,将万万人的血仇抛弃,他们总有一天,需要重新背负过去。长安确实要尽快成长起来,而他也必须要在接下来的六年内安排好一切。
叶隐心想着,默然回首向穹山下望去,只见湑河沿岸灯火通明,似有大事将起。
建州城。
河道总督衙门内灯火通明,杨文晖急得坐着不是,站着也不是,听到衙门外有车马声传来,疾步走到二堂门外。只见一身着整齐绯袍,胸前有狮子纹样的官员绕过大堂,从宅门走了进来。
杨文晖看清来人后,大失所望地理了理官袍,又坐回到红木雕花椅上,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水。
直至河防营总兵蒋济钢走入二堂,他才又起身,笑脸迎了一句:“蒋大人这时候来漕运衙门,所为何事啊?”
蒋济钢走到门外时不是没看到杨文晖刚才的脸色,遂又扫了他一眼,坐在了他的对面,冷声道:“杨大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又是在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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