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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辗自然是明白王瑞诚和皇上的意思,可他的心中却只剩下失望。之前他差点落入杨党的引诱,现在又有“前程似锦”的诱惑摆在眼前。
如若不是陆先生有心命人提点他,恐怕他的意志不会如此坚定。
岑辗按捺自己的怒气,谨记自己前来的目的,稳住了心神,“本官明白圣意了,但想要摆平此事,还需查清河道衙门的账目明细。王公公能给吗?”
他的手未从奏疏上离开,大有紧逼之意。
王瑞诚平静道:“咱们都是为主子办事儿,少卿大人有用得着的地方,杂家定是会配合的。只是杂家作为河道监管,调用账簿需经杨大人之手,恐打草惊蛇。不若杂家先给大人拟一份参事商会的名单如何?”
岑辗瞬即意会,王瑞诚是河道监管,账目明细也在监察范围之内,没可能不清楚工事的猫腻,但他却如此搪塞,想来是并不完全信任他这个钦差,想给自己和司礼监留条退路。
知道王瑞诚不会松口了,岑辗也不纠缠,只道:“也好。”
“本官还有一个问题。”岑辗的手攥紧衣袖,紧盯着王瑞诚问,“河道监管是否参与整修河道一事?”
贪墨修河公款是一件事,而草菅人命、罔顾百姓又是另一件事,倘若当今大齐皇帝明知此事仍旧图谋钱财,这样的朝廷,他不待也罢。
王瑞诚明白岑辗的意思,开诚布公地说道:“杂家是湑河改道开工之后才抵达越州,之前发生的事,杂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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