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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先国后家，王鹏从记事开始，自问从未对此有半分动摇，但面色苍白昏睡着的人做到了。究竟是什么时候已经无从考究，大概是在以前他与国是联系在一起的，而自己从未思考过这个看起来无比笃定毫无异议的问题。

        他坐在床边，深埋地下的房间没有一丝寻常的潮湿发闷，良好的通风和基础设施营造出舒适而安静的环境，连循环系统都几乎没有噪音。陆舟身着衬衣地安静睡着，陷在柔软的床铺和枕头里，眼罩已经被取下，明亮而纯净的白色光线落在他因为长久不见阳光而白皙得几乎显出些病态的面颊上，在凹陷处投下柔和的阴影。他颧骨上还残留着未褪的不正常的薄红，清理干净后睡姿安然。

        王鹏轻柔地拨开一缕垂在他面颊上的黑发，翻出一个通讯仪，拨通。

        机械性的音节重复了两声，被接通。

        “长官好，编号＊＊＊＊＊＊＊王鹏，申请调离，我完不成这项任务，并且心态已经出现动摇。”王鹏尽量用稳定的声线道。

        “……啊？”对面半晌才有一个音节的回复。

        王鹏皱了皱眉：“是赵长官吗？”

        对面清了清嗓子，犹疑了一下，才道：“王鹏……你的任务已经取消了，你可以带着陆院士出来了。”

        王鹏捏着手机的骨节一紧，又松开：“什么？”

        对面重复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事情就是如此，AI和上层做了一次谈判，你的任务结束了，陆院士自由了，王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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